师父不放濯庾出来,他也不再去求。他的心已死,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昏昏度日。
他呆坐在小轩窗前,听着外面蝉鸣声响,过了一个盛夏。等到树上的叶子染黄时,玉泉山的秋天如约而至。
这日,褚玉珩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枫叶树下。风吹起他的长发,他衣衫单薄,发丝凌乱。
一片枫叶落于他的肩头,他头微侧,白皙的手指轻轻拈起,既而随手一丢,枫叶落入了泥尘里。
自去年重生回来,及至今日,正好满一年。于他而言,这一年时光如指间流沙,转瞬即落。最为美好的日子,便是他与濯庾在一起的时候。
一想到濯庾,褚玉珩情难自抑,泪水一下子爬满脸庞。白术从外面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跑进屋里拿了件外衫出来。
“公子,外面风大,看一会儿便进去罢。”他将外衫披在了褚玉珩身上。
褚玉珩不为所动。他又继续说:“公子,天气转凉,我准备了几件衣衫给山下的宋老伯家送去,公子可一起去?”
褚玉珩只痴愣愣看着树上的红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白术轻声叹气,默默立在他身后,褚玉珩不只不再亲近他的师父师兄们,就连他这个贴身之人,也很冷待。
他想着以给宋老伯送衣物为由,带公子下山散散心,可公子并不领情。既然公子不去,那他便也不去了。
他看着褚玉珩单薄的身影,心里隐隐作痛。公子这副萎靡不振样,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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