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路蕴便又合上了眼,向里侧卧着,绿箫秀眉蹙着,最终还是顺从地离开。

        路蕴闭着双目,却根本无法入眠,她的精神在一片黑暗中奔走,找不到方向,寻不到尽头,这个世界粘稠得几乎要凝成固态,把她彻底困住,动弹不得。

        “殿下,你还好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把她唤出来。

        路蕴努力地睁开双眸,辨认着床边的人。她的目光一点一点聚焦,原来是赵临尧啊。

        赵临尧之前见她合着眼,却眉头紧皱,像是被魇住了一般,连忙唤醒了她,现在路蕴正不声不响地望着他,好像脱离于此世之外。

        路蕴的唇色有些发白,干燥起皮,脸颊还因为之前的高烧仍旧绯红,赵临尧手覆上路蕴的半边脸颊,指肚轻柔地触碰她的嘴唇:“殿下。”

        路蕴还没来得及偏头躲开,赵临尧便收回了他的手。

        赵临尧把路蕴扶起来,捧着温水喂给她喝,一边解释着:“你把自己的侍女赶走了,可不得我来了?红琴不让我进来,还是我一条一条讲注意的地方,最后才被放行的。”

        “青果她们去煎药了,一会儿你还要喝一次。”

        路蕴靠在他的怀里,病恹恹地听他说话,她不想开口,便一句也没有搭话,好在赵临尧自己也能讲得起劲。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也病得这样严重,刘妈急得用了好多偏方,那个让你喝下去的生鸡蛋还是我从厨房悄悄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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