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尧头还埋在柜子里,钱沉只模模糊糊听见了个“衣服”,年轻人啊,钱沉感慨着,摇摇头便不再管赵临尧了。

        正月十五,赵临尧一身深蓝绣银劲装,外披深色大氅,头发高高束起,身姿挺拔,潇洒又利落,带着几分贵气,又颇有江湖侠客风范。

        今日公主要便装出行,随行的侍卫侍女们都打扮得很精神,但即使如此,赵临尧也是其中最出挑的一个。

        有侍卫咂舌:“赵侍卫你这衣服料子挺好啊,平日你不值班的时候也没见你穿过,这不可惜吗。”

        他虽然没有这样的衣服,但也能看出来好坏——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身衣服比他想象中还有贵一些。

        赵临尧摆摆手:“咱们府里的侍卫服挺不错的了。”

        今天他会穿成这样出来,还是因为前几日路蕴那随口一说,否则大概它还要在柜子生霉。当年成英侯府抄家之事,贵重东西几乎全空了,华衣锦服自然也在其中,这身衣服几乎是最朴素最平常的,这才被留了下来。

        路蕴终于出来了,她身披长长的罩纱狐白裘,头上戴着浅色的卧兔,保暖做得极到位。不过比之平日高贵明艳的打扮和外放的气场,今日的路蕴刻意收敛了些,看上去倒像是个寻常的容颜出众的富家千金。

        扬桥夜市。

        故地重游,难免心生感慨,赵临尧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满街的各色花灯,一时竟分不清今夕何年。还记得他与阿蕴两人第一次来夜市时,还是刚开放不久,那时便已经很繁华了,今日一见,才觉小巫见大巫。

        那日两人还能在街上快步行走,今日行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那日灯火辉煌,今日元宵佳节,整个扬桥街道被各色花灯映照得恍若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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