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温暖舒服,路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车里频率稳定地轻微晃动着,她觉得有些困,头也晕乎乎的,身上还觉得发热,她知道大概是酒劲上来了。

        她揉揉太阳穴,没想到这宫中秘酿的劲儿这么大,她也不过是喝了数杯而已。路蕴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叫绿箫跟着车夫一起来接了,还能帮忙按按,让她舒服一些。

        路蕴有些醉了,但无论何时她从不亏待自己,迷迷糊糊地便撩开车帘隔着木门叫赵临尧:“我头疼,进来帮我揉一揉。”

        信昭公主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此刻的声线不似往日的清冷,竟是如此柔软,甚至有些黏糊糊的。

        赵临尧停下了马车,十分僵硬地扭头问:“殿下,你是说……”

        路蕴的声音在他耳中,就仿佛撒娇一般——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但他犹豫着,此刻琢磨不透路蕴的意思。

        路蕴不明白外面的人为什么这样迟缓,催促道:“快点,车帘漏风,会冷的。”

        但即使是催促,声音也无比柔软。

        殿下醉了,赵临尧终于明白了,他认命般地拉开门进到车厢中,温暖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住他。

        他倒没有太担心安全问题,即使是在除夕夜,只要是路蕴从宫中回来,必定有暗卫一路护送到府。

        与他的感受相反,路蕴只能感觉到赵临尧进来时裹挟着冬夜的冷气,她皱皱眉,有些后悔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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