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闪电,在一瞬间把夜空照得惨白。天像是破掉一般,倾盆大雨仿佛有淹没整个都城的气势。

        “求信昭公主,救我父亲。”少年嘶哑的声音,穿过雨幕,伴着隆隆雷声。传入暖室中路蕴耳中时,遥远得好像来自天边。

        信昭公主路蕴坐在室内华美软榻上,瑞兽香炉上轻烟缓缓升起。她手执一卷游记,闲闲地翻阅作者游览名山大川繁华都市的故事,正巧看到作者到一大户人家借宿,讲府中的游廊边上种着红艳的虞美人——成英侯府好像也是如此,这样想着,路蕴抬眸,把视线从书页离开,移向外面。门大敞着,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庭院中跪着的少年。

        即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依然跪得笔直。

        大雨重重地拍在赵临尧身上,他心下并没有报太大希望,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拼命抓住。

        即使对方是阿蕴,不,即使对方是公主。

        ——他们两人的故事太过复杂,赵临尧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偿还他对路蕴欠下的债。

        “求信昭公主,救我父亲。”赵临尧嗓音嘶哑,带着些颤。

        路蕴神色淡淡,抿了一口茶,茶叶是明前采摘的白毫银针,清淡的茶香萦绕在唇舌间——听雨煮茶读书,十分惬意。

        赵临尧没有再说些其他的话,他还是像过去的很多日子里一样,讲话直来直去,从来就不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路蕴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淡声吩咐人送客。

        “小侯爷,快起来吧。”公主府管事撑着伞,低声对跪着的赵临尧说,“公主进里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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