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一系,秦靖的身姿越发挺拔,他今年已快要半百,精神却好似当年。先皇在时,他就是皇城护卫军的首领,新帝即位,他遵先皇遗旨赶赴南临,做了巡远将军。

        秦靖回想着当年立马横刀的飒爽英姿,心中振奋,拿起桌上的佩剑大步迈出县令府的正厅。厅中所余尽是文官,不禁被秦靖豪迈的气势所震,定在原地,噤声行礼,目送秦靖离开。

        唯有叶元道反应过来,追出去道:“秦将军,雨势渐大,下官给您备了蓑衣。”

        “这点雨算什么,本将在冬日雪夜尚能单衣御马,这蓑衣还是留给你自己用罢。”

        说完,秦靖便接过门口小厮牵来的马匹,出了县令府的大门。可正当他抖擞精神,翻身上马之时,却在门外的石狮处扫到了一沓散落在地的淡黄色奏折。秦靖眼力极佳,尽管奏折被泡在雨水之中,黑色的字迹已被浸透,晕成一团黑色,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朱红色的将军印——这是他刚刚递给齐王侍卫的奏折。

        秦靖怒不可遏,眼睛中冒着幽幽怒火,他盯着那折子看了片刻,一甩马鞭,在雨雾之中扬长而去。

        ——

        沉晔回到周家别院的时候,夜色已深,雨却依旧未停。他未曾耽误过,可出了县令府,王爷交给他的事才算是完成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却是最让他头疼的——去雁风楼买点心。

        雁风楼是南临第一大酒楼,江南小菜做的正宗,点心更是一绝。他拎着剑闯进因大雨而关门谢客的雁风楼,硬是逼着厨子把所有样式的点心全做了个遍。

        将点心放进雕花的檀木食盒,沉晔掏了两琔金子留给了酒楼,这才回了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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