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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豆蔻年岁,母亲觉得她已经大了,才开始与她说些大姑娘该懂的事情,例如婚姻与家庭。这时,阿橙才知道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真相。

        恰好那时,因为天下大乱,她同母亲回了节度使府躲祸,更是亲身体味了父亲对祁氏母女的偏宠,对母亲和自己的冷漠,心境难免有所改变。

        但那时,她已经与白时雨暗暗订了婚。说是暗暗,是因为这门婚事并未过了明路,只是双方私下议定。白将军曾受过母亲家的恩,因此想与母亲结亲家,母亲却怕结成怨偶,与白将军约定,等两人长大了,相约见面,若是情投意合,就结成眷属,若是任一个不愿意,就只当这门婚约不存在。

        母亲希望能给阿橙结一门可依赖的姻缘,可是又怕让阿橙重蹈自己的覆辙,不受夫君喜欢。幸而白将军答应了一切条件,本是约定,等阿橙及笄之前,白时雨会来赴约,到时候若是两人皆可,就及笄后成婚。可是阿橙豆蔻之年,天下大乱,连信件也难以正常传递。等到阿橙快及笄时,并未等来白时雨拜访,反而母亲已经病入膏肓,匆匆忙忙给阿橙谋划财产和后路,对婚姻之事,终究是没等到白家的回复。

        白时雨在及笄之时未曾拜访,或许就是因为不愿意呢。阿橙倒并不在意这个。自从得知父母的婚姻之事,她便有些意兴阑珊,不想成婚。母亲去世后,她去接管各地的铺子,反倒在走南闯北、游荡九州中得了兴味,更不愿拘泥于谁家后院,蹉跎一生。

        可是……

        可是,每次被严帝抱于怀中,分明都是他强迫的,满心抗拒和不情愿,却又觉得分外安全和温暖。以致瞬间就要松软了骨头,心里分明想挣扎,身体却一动也未动,只想懒在他怀里,如一只猫一般,美美睡上长长的一觉。

        “先喝点姜汤,我来给姑娘擦头发。”

        阿橙喝了口姜汤,甜甜辣辣。方嬷嬷给她擦着头发,她想起严帝轻轻落在头上的吻,突然觉得有些眼酸,低下头忍着眼里的眼泪,暗暗斥责自己:胡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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