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筠看着他,半响终于靠在柜台上长出了一口气:“说起来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和他们再见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天才发现我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兴奋也没有难以置信,就是很平静很平静的接受了。发抖流泪完全是生理行为,我不想的。”

        她搓着手指:“你知道吗,我明明前段时间刚葬了他们,可现在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好奇为什么他们没有死,我甚至都不想问。”南筠红了眼眶:“真的是彻彻底底的陌路人。”

        心里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波澜,冷漠的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衍之靠在药架子上同她面对面:“我很小的时候阿娘便离开了,直到我十五岁那年她才再次出现,当时我才知道自己朝思夜想的阿娘原来只是一个和别人一样的陌生人。原来从始至终想念的盼望的都是那些自己的执念罢了。”

        他现代的亲生父母算得上是商业联姻,由于没有感情婚后不久便离婚了,他判给了爸爸,母亲出国发展十四年对他不闻不问,他也曾憧憬过母亲,可真到见面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憧憬的原来只是“母亲”这两个字罢了。

        直到现在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个美艳的妇人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忏悔,自己的内心却早已冷的布满冰霜。

        有感情吗,早就没有了。

        南筠莫名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怅然:“你这么好竟然也会被阿娘抛弃。”

        李衍之随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傻了吧唧赶紧抓药,你的病人还等着你呢。”

        南筠一边抓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说他们为什么没事啊,明明消息都说无人生还。”

        “许是命大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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