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颔首兀自落泪。不时,马车停下,幽幽重物移动之声。乡绅掀开一指缝隙,妇人侧看一眼,四目望去灰黑夜色,匾额上“长安城”三个巍峨肃穆大字,两人还有一种虚无缥缈不真实感。
夫妇二人皆被眼前惊呆,如痴呆一般直愣愣瞧着。沉黑厚重的城门发出开合低鸣声,城门开了个小口,入了城,地势平坦,车速快了又快。
安朝律法,宵禁时,无诏不得出入城。违反者,无论皇亲贵族一律斩杀。
“天老爷啊,只怕皇子亲王也未有此待遇吧。”
入城牛车安然驶过一段大街。乡绅惶惶回神,看着妻子怀着女娃,这户人家必有泼天权贵,眼底难掩激动。
自己早年随着父亲各地行商,待归乡,儿时青梅早已嫁作他妇。痴心苦等三年,听那无享福命,抛弃妻女得肺痨而死,欣喜若狂终娶之青梅。
家中地产尚足,倒也不怕多一个女娃饭食。可到底面子大于里子,妻子为自己生了一子,再看那拖油瓶,由着外人煽风点火,心里越发膈应。
正巧长安商客道,要寻一个冬阳生的女娃,待事成,钱官都是好说。有了这门路,可巧为家中弟弟蒙个半职,往后官商往来,定要上前一层。
女娃在家庄惹得人烦狗嫌,此时倒越发觉得有些作用了。不及不及,是大有作用。
不同夫君欣喜若狂,妇人心底惊慌涛涛,自个随是一介女妇,可也知此时未到城门开合之时,无旨擅闯者被逮住便是重罪!死罪!也亦听过传闻,长安城中越是大户人家越有见不得人秘闻,这户人家没自报家名,拿了大箱银子来要‘借’自己女儿。这古怪离奇一层一层笼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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