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取了四五瓶检测样品,苏苏在一个不高的小土包前蹲下,像个潜伏在雨幕中的侦察兵,一动不动地盯住了前面的小土坡。

        苏老板刚离开房间,摄像头就识别出她的身影,向王福宁发送了警告。

        王福宁刚开始没太在意,直到手里的资料翻过去了好几页,还没接到苏苏回来的信息,这才着急地拿起雨伞冲出宿舍,按照苏苏的终端定位寻了过去。

        雨水持续了四五个小时,天色隐隐发暗,路边的植物被雨水包裹,泛着油润的暗光,在临近傍晚的凉风里瑟瑟摇摆。

        一阵风吹过,零星的雨点子随着凉气一起吹进了伞内,王福宁猛地一哆嗦,然后打了个大喷嚏。

        喷出的鼻涕还没擦干净,他就找到了苏苏,荒芜的工地里蹲着一个披着红雨衣的女孩,像是迷了路的小红帽。

        火红的头发从雨衣的边缘跳跃而出,在冷风里如火苗般窜动,可雨衣下的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雕塑似地纹风不动。

        王福宁上下左右巡视了好几圈,也没弄明白苏老板在大野地里研究什么,难道是那两株歪脖子草?

        苏苏对王福宁来说是个大型谜团,而且解密之日遥遥无期。

        谜团要发什么疯,岂是他一个普通人类可以控制的,因此,确定谜团安全无恙,他就放下了心,也不着急过去,先到路边的自动售卖机点了一杯热饮。

        带着热气的饮料罐咕噜噜地滚了出来,王福宁拿起罐子喝了个干净,胃和毛孔在暖流中渐渐舒展,形成了一个短暂抵抗冷气的小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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