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闭眼前大雨连天,睁眼后雨幕更是将万物遮挡住,平日陪它玩的小花、小草没了踪影,破庙和躺在里面的铲屎官也消失不见,它着急地站起身,在窗子前来回踱步。
苏苏灌下第七杯咖啡,斗志耗不住,渐渐涣散开来,她蹲下身,抱住焦躁的金凤,胡撸胡撸后背,“你忙个啥子嘞?”
金凤转过头,咬了咬她的衣角,用头点小破庙的方向,然后趴在地上,不自觉地动了动耳朵。
顺着金凤的目光望过去,苏苏思索片刻,立马领会了虫象的肢体语言,“你是说王福宁在睡觉?大白天睡觉不跟你玩,你很看不上,是吧?”
不等金凤回答,苏苏用力点点头,自顾自地应道:“我也看不上!”
和虫象都看不上的王小哥儿一对比,苏苏忽地又有了干劲,她品了口咖啡,调大聒噪的音乐声,回归到了创作的怀抱当中。金凤无望地哼唧一声,一动不动地贴在了透明墙上,可怜巴拉地望向灰蒙蒙的室外,连绵大雨让它色彩斑斓的象生变得一片灰暗。
另一边,王福宁的病情进入了新阶段,除了忽冷忽热的体温,支气管也开始作妖,咳嗽一波波的从嗓子眼里往上涌,而更加难受的是稍稍有些睡意便会被咳嗽震醒,断断续续的,始终无法睡一个踏实觉。
现在,他唯一的慰藉——睡眠,也被病魔剥夺了。
醒着,纷乱的思绪排着队往他脑子里面挤,弄得王福宁心里嘈杂吵闹,他一会儿想着病情再加重了可怎么办?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去医院,要不要通知苏妈妈?苏妈妈哪里会不会有更好的药?还是自己再抗一抗,病就好了?
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多,王福宁忽然发现自己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拿不定注意,磨磨唧唧,实在是有够窝囊的,难怪会被老爸压制,被苏苏数落。
咳得受不了,他披着被子坐起身,豆子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而远处工作室的灯光像海浪中不灭的灯塔,在雨幕里散发着荧荧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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