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作用,苏苏整个人都规矩起来,小轿车开得四平八稳,如履平地,说话的声音和语气稳重得体,堪比上次颁奖典礼上的发言词。
王妈妈自动接过活跃气氛的任务,望着沿路的风景,不时追忆青葱岁月,说着说着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眼角噙上了晶莹的泪光。
王爸爸坐在副驾驶,大多数时间一言不发,偶尔开口便是阴阳怪气地说教,“自然环境好,发展却比火星慢,读书不好的,才会考回阿尔法,在这里还学不好,就只能发配星际边缘了。”
车内空气在美好的儿时记忆和讽刺儿子不争气之间无障碍反复跳跃,苏苏一边假笑,一边脚指头窘迫地挠着车底板,透过后视镜观察着王福宁的表情。
平时她一逗就脸黑,一说就生气的王福宁,这次却十分地气定神闲,仿佛耳聋了一般。
两个人,一个装聋作哑,一个标准假笑,熬了一路,总算是把王福宁爸妈送到了终点,送进了苏妈妈和奶奶热情的欢迎怀抱。
苏苏松了一大口气,这要是王修的父母,她非把人给怼到闭嘴,可面对王福宁的爸妈,她怎么都开不了口,差点把自己憋到吐血。
她忽地有点同情和敬佩王福宁,难怪他一个发达星球青年,非要到阿尔法这个穷乡僻壤的小破球读书。
见到了久违的朋友和老师,王福宁妈妈像是上了弦的八音盒,嘴巴哔哩啪啦地响个不停,苏奶和苏妈也不甘示弱,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出了交响乐团的效果。
苏妈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王福宁爸爸,“老苏说你们上个月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星球上聚了一下,他好久没回家,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王爸爸停顿片刻,悠悠然地补充道,“涛涛和我玩了一天一夜,他精神还是那么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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