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瑶万万没想到,不到十二个小时,她竟然见了建安帝三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庆安宫好像漏风,冰凉的冷风让她的后脖颈有些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刚匆匆一瞥,建安帝还是穿的那身黑色衣袍,袍角用金线绣着一条金龙,龙口大张瞧着有些渗人。

        天要亡我,文阿瑶脑子里大声逼逼了一句嘴巴却死死闭着,受气包似的跪着。

        赫连珏深呼吸了下,勉力压制住胸中怒气。

        他坐在皇后之前坐的位子上,视线一一扫过她们的脸,最后定在皇后脸上。

        他脑子里此刻不断回响着皇后那句“安然祖宗”,那语气是充满了担忧宠溺,他从未听过。

        “怎么回事?”赫连珏按了按眉心,声音有着愤怒过后的疲倦,他才刚回宫第一日,后宫就鸡飞狗跳了。赫连珏时常觉得,应付女人比打仗还难。

        皇后还在打嗝,是不能指望她说点什么了,惠妃和李常在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无边的恐惧笼罩着她们。

        半晌,两人颤着嗓子弱弱开口:“请皇上恕罪。”话落便将额头抵在地板上,俨然两只受惊的小鹌鹑,完全没了刚才大打出手时的豪气洒脱。

        二人的样子实在是狼狈,赫连珏看在眼里,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愤怒吗?好像也只有刚看到她们缠斗画面时闪过一瞬,说实话,他压根不在意她们为什么打架,皇后兴致盎然看戏的样子反倒让他更生气。

        赫连珏又将目光转向皇后,轻飘飘道:“皇后又怎么会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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