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大清早起床上书房,原本有些困,被这老头硬生生跪清醒了:“你大胆!”
何太傅继续说下去:“安定长公主虽有政绩,终究不是正统,怎能与陛下相较?如今长公主执掌大权已有五年,未必就肯交还权柄,何况她故旧心腹遍布朝野上下,树大根深实难除去,臣是冒死一言啊陛下!”
李邺听的肝火直冒,所幸他还保有最后一丝清醒,知道还要尊师重道,不能一脚把这个老匹夫踹出门去,只是砸了一块砚台:“滚,立刻给朕滚!滚!!”
“臣告退,还请陛下三思。”何太傅观陛下神色,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
何太傅走了以后,李邺又摔了好些东西才解气,喘着粗气撑在桌子上,他本是惊怒于何太傅对安定长公主那些卑劣的猜疑,脑海里何太傅说的那些话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未必肯交还权柄...牝鸡司晨...恋栈权位...非分之想...”
怀疑是一颗种子,权利是它生根发芽的土壤。只要种子种下,它总会想尽办法的开出花来。
他狠狠一拳锤在桌子上:“叫何进仲滚回来。”
不知是否何进仲早有心理准备,他并没走远,于是很快的滚回来了:“臣参见陛下。”
“那你打算怎么做?说的详细一点,”李邺看着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又补充道:“再对公主不敬,朕赏你三十廷杖。”
何进仲对陛下后面添加的话不置可否,恭敬的拱拱手:“臣以为,应当杀之以绝后患。”
眼见着李邺的手攥成拳头,可能是要喊何进仲滚出去,他又不慌不忙的补充:“但陛下与公主姐弟情深,且是一母同胞,陛下是仁慈圣明之君,必不会如此行事,臣只是想想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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