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望若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一样的大厅里,徐徐悠悠,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给于洇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于洇没有如寻望若所愿停下。他一脚踏上了柔软的枝桠,跳落在中央最结实的枝干上。
可惜再结实也抵不了多久了。胃酸正加速溶解这棵巨树的树根,树冠摇摆不定,十分脆弱。流淌着的“胃酸”好像不是常见的盐酸,周遭环境和强腐蚀性的洪流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释放出大量刺鼻气体。熏人的烟雾扰乱着于洇的视线,呛得他咳嗽不停。
真不知道在底下的寻望若是如何忍受的。
“你们在哪,我来找你了。”于洇一步一步往下跳,“丹尼,你把寻望若放了,我答应你,你能活到最后的岔路口,到时我们再各凭本事决斗。”
“我才不信你呢。要是把他放走了,你们现在就会联手杀死我。”丹尼愤愤不平,“到时候我可打不过你们,反正都要死,还不如带走一个陪我。”
“不会杀你。我和寻望若都是系统工程师,从不说谎。我保证,只要你放了他,我们不会对你动手。”
“你的保证能当饭吃吗?”丹尼不信。
于洇又咳嗽了两声:“望若你说句话啊。你快和他说,我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他。”
“他不会同意的。”寻望若说得直白,“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液体漫到了我的脚面,我听见它正在溶解我的靴子。”
“谁说来不及的!唔!……”情急之下,于洇险些一脚踏空,掉入汹涌波涛,粗粝的树皮剌伤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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