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的灯油不经烧，已经到了底儿，光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张牙舞爪地像个怪物。
少年沉默了许久，直至楚钰懊恼自己是不是有些堂皇时，才听见耳边传来有些冷淡的稚嫩声音。
“晏鼎。”
随着这一声，油尽灯枯，房间陷入了黑暗。
在漆黑的室内，楚钰熟练地从某个角落摸出小半捆蜡烛，这是她一路积攒下的家当之一。
往常若油灯灭了，她也就摸着黑洗漱休息了，可今天不行。
“你伤口还疼吗，我帮你换换药。”待两人就着光吃了东西，楚钰看着少年仍有些戒备的脸，心里左右翻腾一遍后还是开了口，又补了句：“我学过点儿医术，不会，不会弄疼你的。”
说到最后不知怎得，顶着少年的目光，楚钰竟有些心虚，然后看到他身上缠得乱七八杂的布条，一时哑然，攥着手喃喃道：“这次能包好的……”
看着眼前的人一会儿信誓旦旦一会儿又心虚懊恼的，少年忍住布条勒出的疼，最后还是伸出了胳膊。
楚钰一条条解开少年身上的布，有的地方已经被血迹渗透了，飘出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于是她将动作放得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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