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父亲的印象寥寥无几,要么是教他练拳,要么是每天幼儿园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踏着h昏或月光,风尘仆仆地来接他回家。
那时候的父亲虽然辛苦,但身姿依旧挺拔,他蹲在幼儿园的大树下玩知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英姿B0发的样子他至今没有忘却。
再后来,他所能记得并印象深刻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当他和他聊起母亲——他说母亲只希望他能好好走路。
是的,在他还没学会走路之前,母亲就去世了。母亲说他到这个世上来,注定会走过很多年,走过很多地方,也要走过很多情感,在途中落下许多的希望和失望,快乐和悲伤,但走着走着,看透了这个世界的同时,更加深Ai这个世界。
他只管走,母亲会为他骄傲,对他没有别的所求,只希望他在走的途中能回头看看她,多看几次。
可是Si亡会带走一个人,Si,怎么可以把一个人那么多不容忽视的痛苦、愿望、期盼,也许还有幸福,就那么迅速、简单、轻而易举地统统化为零了呢?
想到这里,齐越心中五味杂陈,难怪奚奚要说,最幸运的莫过于苦尽甘来。
他再一次仔细地打量父亲,他的两鬓已经有发白的迹象,如今虽不再是囚犯,但和那位高警官坐在一起还是能一眼看得出区别。
他能看得出父亲眼里的颤抖,他很清楚那是为什么。
时间是个怪物,最令人不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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