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气愤地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几滴热牛奶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下,从小巧的鼻尖缓缓滴落,砸在同样洁白的被单上,在令人窒息的沉寂中发出清晰的“吧嗒”一声。

        她本就因高烧而发红的脸,噌的一下烧成了熟苹果。

        面前的罪魁祸首只是愣了几秒,便很快反应过来,一阵挟着幽香的风拂过芙洛拉的面颊,她整张脸瞬间又变得干净清爽,就连被单上的奶渍都消失了。

        只有空气中和舌尖上残余的气味还未散尽,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芙洛拉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她刚刚为什么要条件反射地伸出舌尖舔自己的唇角。

        “我……”

        少年低哑的嗓音嗫嚅着挤出一个字,然后无措地停住。

        芙洛拉即使现在看不见,也可以隔着黑暗感受到他的尴尬。他当然会尴尬,要是换做是她,估计早已经挖个大坑跳下去,把自己埋上了。

        但善解人意如芙洛拉,她只是说了句“注意节制”,便假装淡定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朝罗伊。

        长达几分钟的死寂过后,芙洛拉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艰难地撑起身子,一只手在身下的被单上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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