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办法,父母的遗产全都用来交付了赔偿金,她还要留一些本钱来进货赚钱,现在,留给她生存的只有这一家花店。

        等店铺里面的烟尘气散去了一点,原柔才走了进去。

        花架桌椅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花架上只留下一丛丛干巴巴的花枝杵在那里,地上各种花的花瓣散落得到处都是,全都变成了干枯的黑黄色,花瓣边缘泛皱蜷缩,就像她的人生,如一本被翻烂的书,黯淡无光。天空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照不进一丝明亮的地方。

        了无生趣,没有意义。

        直到生活的荒谬如排山倒海般的雪崩强劲袭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懦弱、多么无能。

        没有时间给她自怨自艾了,现在是傍晚四点,她得赶在晚上十点前收拾好店面,明天一早就有花厂的人来送花了。

        这条街规定十点钟关门,到那时街上的人就很少了,她独身一人回家。那个小区保安都是年事已高的老人,接近十二点就直接在值班房睡着了,万一有醉汉路过缠身,那就麻烦了。

        她刚刚在招聘网站上认证好,写了自己的招工需求,之后还要忙着面试加花店推广,自己的租房还要请人来修理检查水管电路,一堆事要做,今天必须把卫生搞完。

        原柔从租的房子带了垃圾袋、抹布、扫把、拖把、水桶过来,走进了后院将工具摆到了空着的角落,拧开了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水流很顺畅地流到了满是枯枝残叶的水池里,幸好,虽然一年过去了,店里还没停水。

        她将枯枝残叶拢到垃圾袋里,顺便抄起扫把簸箕将院子里的落叶一并扫干净,除了店里放了一堆修剪好的花之外,后院里放的都是要修剪整理的新送来的花,不过现在,早就枯萎了。

        没一会儿,后院里就装满了五六个大垃圾袋,每个都有她三分之二个人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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