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律说要送他回地下行，不要他了。姚庭昭霎时间心慌到几乎缺氧，头深深埋在自己膝盖和手臂里，连哭都是闷闷的，好半天喘不过气。又怕何律真的下定决心要送走他，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姨在楼下听见了，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送上来，看见他哭得快断气了，急忙扶着他打开身体，“昭昭，怎么了，不急不急，慢慢说啊。”
半晌，姚庭昭止住咳嗽，可还是哭，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他带着浓浓的哭腔，毫无底气地对何律说：“不要回去，我很乖的...我听话。”
是不是真的听话何律不知道，看眼时间已经不能再耗在这儿了，他淡淡“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存心要姚庭昭心里忐忑，“把电话给阿姨。”
姚庭昭没有听见想听的话，心里的害怕没法驱散，拿着手机不动，嘴里还喃喃着：“以后都会很听话。”
“听话就把电话拿给阿姨。”
阿姨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只觉得姚庭昭看着可怜，惹人心疼，便附和着说昭昭可听话了。何律简直无语，厉声重复了一遍，姚庭昭才不舍地递给了张阿姨。
“他要是以后再不听话，你就说我要把他送人。”一接到电话就听见何律这句，张阿姨显然不是很认同。
“昭昭很听话的，就是你走了他心里难受，你说这些吓他干嘛啊！”她在何律家干了挺多年了，跟何律的相处其实已经很自然了，有很多话在私下没人的时候也说得没有主雇之分，倒像是关系熟悉的街坊邻里。
何律按住太阳穴，疲惫道：“你当他是十岁的孩子，该教的教，该训的训，别看着他长得可怜可爱就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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